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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318. 惊心 (第3/3页)
心头一焦烦,偏头痛就马上发了。剧烈的疼痛像刀子在割肉,根根血管似涨满的塑料管子要爆裂开来。阿明一想到脑溢血后那惨状,心惊肉跳,赶忙服了西比灵,然后躺在床上不敢动弹。 他在祈求老头子这时不要发病,更祈求自己的一生不要就此完结——那本《龙虎风云演义》书的夙愿还没完成啊! “叮咚。。。。。。叮咚。。。。。。” 门铃响了起来,嘟嘟和宝宝就汪汪乱叫直跑到门口去。 阿明心一惊,起床打开门儿一看,又是收物业费的讨债鬼上门来了。 “物业费那么贵,服务那么差,你们只知道收!收!收!”阿明头痛,心中不爽,吼叫起来。 “监控装了,门卡也发了,各项服务正在改进,这物业费进住时是签好合同的。”物业的人说。 “那时我们进住,是叫没办法签的霸王合同,谁知道你们管理那么差,汽车都开到草坪上停了,群租房的人垃圾一包包都扔到遮阳篷上,花坛墙角边都种起了蔬菜,装修垃圾堆在那里没人收走,经济适用房收一块钱一平米太贵。” “那只有通过司法途径了。” “你们不用来吓我,90%的人都不交,那你们去起诉好了,我等着。” 阿明把物业人员轰了出去,躺了一会儿,头痛渐渐缓和了一些,便又胡思乱想起来。 他想起桑哥退休前的一句话来了,他说“人与自然的矛盾是雾霾,车辆与社会的矛盾是停车,人与人的矛盾是物业费”,阿明细细想想,还是有点道理的。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只要你欢喜 。。。。。。 翻唱自筷子兄弟《小苹果》的舞曲又在楼下小河边的花坛里响了起来,这首歌好听,阿明倒是不觉得心烦,甚至脚儿还痒痒的。有些舞曲不好听,声音又太响,常常吵得他头昏脑涨,但他深知,经济实惠的舞厅随着社会的发展几乎消失了,所有的工人文化宫、工人俱乐部也几乎变成了营利的场所,租金贵得了吓人,小老百姓要娱乐去哪里呢,只能占领广场。 “扰民的广场舞,唉!唉!”阿明休息不好,站在窗口,看楼下的人跳舞,心头翻滚着对金钱社会的叹息。 他轻轻推开老头子的房门,见没啥大问题,于是便到楼下去看人跳舞。 跳舞的人不少,老老小小的有三四十个,排成一排排的,张手伸腿。可他们的跳法与舞厅里的舞儿大相径庭。阿明到时,一曲结束就散场了。放舞曲的是个精精瘦的老头子,一辆小推车上放着音响器材。 “大伯,你每天来放舞曲,有钱收入吗?”阿明好奇,问老头子道。 “一人每月收十块,用于电池什么的费用。”老头子收拾着东西。 “那你不是白辛苦?” “这是爱好,在家闲着没事,出来活动活动身子。” “过去你跳舞吗?” “跳呀!以前住在拱宸桥,那里有好几个舞厅,天天跳。搬到下沙来住后,就弄点事体做做。你也会跳舞?” “和你一样,现在不跳了。” 两人坐在花坛上,互递着烟儿,如同他乡遇着了知音,聊着跳舞的话题,竟忘了时间。 此后的双休日,阿明遛狗去总要看一会儿广场舞,有伦巴曲子起来时,他脚痒痒的上去带人跳几下,好几个小姑娘稀奇煞了,纷纷缠着要他带。年龄的差距感觉很美妙,似乎又把他拉回到了激情四射的年代,只是要照看老头子和写书,没有那么多时间娱乐,稍稍玩一回他就回家了。 【注释】 1做耳朵:杭州人对被宰的叫法。 2燎荡:杭州话,指大手大脚、吃吃玩玩的人。